“蜂二代”刘金良 不按老方法靠天吃饭

我对战友说:

和辛勤劳作的蜜蜂一样,创业也是先苦后甜。作为“新农人”“蜂二代”,蜜蜂养殖过程中,我既在汲取父亲几十年的老经验,也在不断学习新技术、新思想,两者虽然偶有“碰撞”,但我认为不断突破、完成“新”与“旧”的更迭,是推动技术进步、促进行业发展的必要条件,也是我的坚守。

每年5月,燕山山花烂漫,饱满的花粉吸引着蜂群“嗡嗡”翻飞采蜜。在燕山上,同样忙碌着的还有“蜂二代”刘金良。

蜜蜂“养大”的孩子

“以前家里经济状况不好,养蜂是唯一的收入来源。小时候与蜜蜂朝夕相处,它们就像我的朋友。”刘金良的父母是养蜂人,家里依靠赶蜂的收入,供他一路读完大学。

刘金良与蜜蜂相伴的日子只持续到高中。2005年大学毕业后,向往部队生活的刘金良在母亲的鼓励下报名参军,来到武警部队济宁支队服役。2007年底,离开部队的刘金良在北京市一家国企任工程部经理,每日朝九晚五,逐渐远离了山野乡村。但日子久了,被蜜蜂围绕的记忆总是涌上心头,他一直没有忘记和家人进山赶蜂的点点滴滴和小蜜蜂带给他的幸福。

刘金良时刻关注着家乡的蜂产业。早在20世纪70年代初,原国家农林部在密云县(现为密云区)召开全国养蜂生产交流会,这里被评为全国养蜂先进县。后来,密云区不仅建成国家级蜂产品标准化示范基地,将蜂业作为特色农业,在全国率先启动了蜂业气象指数保险,养蜂扶贫的“密云模式”还被写入国家标准进行推广。看到密云对蜂产业的扶持力度不断加大,自家又有几十年的养蜂技艺,刘金良便下定决心回家养蜂。

2015年,刘金良从父母手中接过蜂箱,创办北京神农之乡养蜂专业合作社,成为十里八村最年轻的蜂农。

小蜜蜂带新路

刚投身养蜂事业时,刘金良仍然沿用父辈的方法养蜂。但雨水和气温等不可控因素太多,蜂蜜产量缺乏稳定性。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改进养殖方式迫在眉睫。

此前,蜂农普遍采用“两箱体、勤取蜜、取稀蜜、后浓缩 ”的传统蜜蜂饲养及蜂蜜生产加工方法。“勤取蜜”“取稀蜜”会严重降低蜂蜜的产量和品质,蜂蜜的营养价值也会被破坏。

2020年,在密云区人民政府、区园林绿化局等多方帮助下,刘金良开始学习并尝试应用多箱体成熟蜜技术。“蜜蜂采完蜜,存储于蜂房中的蜂蜜并不着急取出,而是等蜜蜂用蜂蜡将其密封,并在蜂房内继续转化,待蜜蜂充分酿造后得到成熟蜂蜜。这样的蜂蜜在常温、避光、干燥环境下不容易发酵变质。”刘金良的笔记本上写满了专业养蜂知识,流程完整,字迹工整,空白处还补上了自己的理解,“这需要给蜂群添加蜂箱,扩大蜂巢,让蜜蜂一直都有地方储蜜酿蜜,不需要通过经常取蜜给蜜蜂腾出储蜜空间。”

有了多箱体成熟蜜生产技术的辅助,刘金良养殖的蜜蜂群势强、采集力强、蜂产品质量好,养殖200箱蜜蜂的净利润能达到每年15万至20万元。

为了提高蜂产品附加值,刘金良还学习“蜂王浆”和“蜂毒”的生产方法,其中“蜂毒”在医疗领域应用广泛,市场前景广阔。通过生产“蜂王浆”“蜂毒”,刘金良的蜂场快速增收,在一众同行中脱颖而出。

一群人的“甜蜜事业”

采用新技术后,刘金良的养殖规模超过了2000箱,收益相比传统养殖模式有了巨大的提升,但他并不想止步于此。“密云四季分明、三季有花,是极佳的养蜂宝地。蜂产业的发展需要蜂农共同进步,我希望每一位蜂农都能通过最新的养蜂技术实现增收。”

改变传统的养殖理念不是一夕之功,包括刘金良父母在内的很多蜂农对他提出的养殖新技术最初都存有疑虑,担心养不好造成损失。2021年首届全国成熟蜂蜜生产现场观摩会、2023年全国优质成熟蜂蜜大会——现场观摩会陆续在刘金良的蜂场举办,为他推广蜂蜜生产技术提供了契机。

在观摩会现场,专家对刘金良的蜂场封盖成熟蜂蜜进行取蜜称重。在密云区荆条蜜花期连续阴雨的情况下,成熟蜂蜜产量依然达到每群50公斤以上,高于同样环境条件下常规蜂群非成熟蜂蜜产量的两倍,蜂蜜品质也毫不逊色。其他蜂农逐渐看到新技术养殖带来的好处,纷纷开始向刘金良取经。他也不藏着掖着,主动表示愿意将“养蜂经”倾囊相授,义务帮扶低收入蜂农,给予他们线下现场和线上远程技术指导。目前,刘金良累计带动密云区200余户蜂农增收致富,并通过“线上+线下”模式向河北承德、张家口等地7万余户蜂农进行技术推广,刘金良也因此被授予北京市农业技术推广奖三等奖,被国家林业和草原局聘为乡土专家。

靠着养蜂这项“甜蜜事业”,刘金良带着家乡蜂农闯出一条致富路,“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希望我们的‘甜蜜事业’让大家的生活越来越甜。”

特约通讯员 朱韶卿 通讯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