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黎：随叫随到的“丫头管家”
罗黎帮助退休干部杨世伦解读体检报告
凌晨两点，贵阳的冬夜寒冷刺骨。罗黎被手机铃声惊醒时，窗外正飘着冻雨。
“丫头，我家水管爆了……”
电话那头是军休干部王老的声音，焦急又抱歉。罗黎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孩子，披上外套冲进夜色。
这个冬天，是罗黎来到贵州省贵阳市军队离退休干部第一休养所工作的第二个月。
推开王老家的门，客厅已经变成一片汪洋，积水没过脚踝。70多岁的王老和老伴手足无措地站在沙发上。
“伯伯阿姨，你们先出去！”罗黎来不及脱鞋，踩进冰凉的水里。
水柱喷在她身上，棉衣很快湿透，寒冷刺骨。她一边搬东西，一边拨通维修工的电话，声音发颤：“师傅，求您快点来，老人家里全淹了……”
问题解决时，天已经蒙蒙亮。罗黎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冻得发紫。王老的老伴抓着她的手，心疼地说：“傻丫头，怎么不叫个男同志来？”
罗黎搓了搓冻僵的手，笑了：“阿姨，没事，我年轻。”
李老家的争执，出现在一个闷热的午后。他儿子在电话里急得语无伦次：“罗所长，我爸不知道从哪儿看到一个理财项目，要把养老钱都投进去，怎么劝都不听！”
她赶到时，李老正坐在藤椅上，嘴角抿成一条线，像在坚守阵地。茶几上散落着花花绿绿的宣传册，“高回报”“养老无忧”的字样格外扎眼。
她没有直接说教，而是搬出小板凳，像女儿一样坐在老人身边，一笔一笔帮他算账，找来类似的案例一条一条分析，声音平缓得像在聊家常：“您看这个，跟您遇到的情况像不像？这位伯伯后来钱都被骗了，急得住院了。”
“您是老革命了。”她声音轻了些，“这钱是国家给您的保障，每一分都踏踏实实。要是因为贪一点高利息，把本都搭进去，您夜里睡得着吗？”
李老沉默了许久，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我就是……想趁着还能动，给孩子减轻点负担。”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儿子，倔强的嘴角裂开一条缝。
罗黎轻轻拍了拍老人青筋凸起的手背：“您健康平安，儿孙常回来看看，比什么都强。”
那天下午，罗黎没着急走。她泡了壶茶，陪李老说了很久的话。傍晚时分，李老站起身，腰板挺得笔直，像当年出操一样。“丫头，我听你的。”
罗黎的手机里存着200多个号码，大部分后面都有备注：“张老，高血压，忌咸”“刘姨，腿疼，周三送膏药”……她的办公室抽屉里，还放着当年那本电话本。纸页边缘已经磨得起毛，里面那些熟悉的号码，有些已经永远无人接听。每当接收新休干，她总会翻开新的一页，工工整整地写下姓名、病史、家属联系方式和兴趣爱好等内容。
16年过去，军休所院里的桂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罗黎已经成为军休所所长，但大家还是更愿意叫她“丫头”。
“丫头，帮我看个工资条。”“丫头，我手机又解不了锁了。”……一声声“丫头”是大家对她的依赖和信任。
“哎！我来了。”她总是立刻回应，声音干脆。
本刊见习记者 禅雯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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